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黏着系零凛十年——

【零凛】 为什么医院附近要开一家甜品店

天凉了…

*ooc!
*吉他的声音代表幻觉的开始  那就是梦。


…脸上有什么东西划过。

躺在草坪上的那个人感觉不太对劲。

嗯…凉凉的…不会是兄长的口水吧…居然多到可以滴在我脸上了?他又在盯着我看吗…真是恶趣味…
凛月没有睁开眼睛,朦胧间他觉得脸上的液体慢慢变多。
…不对…除非他得了什么怪病…不然是不会流这么多恶心的口水的…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冰凉又沉重,直到一声伴着豆大雨滴的闷雷把他从麻木中唤醒。

凛月被突如其来的一场雨浇醒了,他迷茫地看着往下滴雨点而布满阴霾的天空,心里想着这场灾难是不是来自于自家兄长的诅咒。

奇怪,明明睡觉前天还是很晴朗的啊…
他回想起刚刚躺在花坛旁边时闻着花香的惬意,现在打在身上的雨点让他有些不能接受。

阿—阿—…湫!

被雨淋湿的他用手捂住嘴巴,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。
稍微有些冷啊…
从不再干燥温暖的草坪上爬起后,凛月随便抖了抖裤子上的泥点,伸了个懒腰后便向教学楼一路小跑。

糟糕啊…穿着这么潮湿的衣服会让老人家感冒的,而且,湿湿的触感也不太容易让人轻松入睡呢…就算有转校生柔软而带香气的膝枕也缓解不了这种怪异的感觉呢…看来要赶紧换干净的衣服才行…

当他跨进挡雨的屋檐下时,深深地喘了几口气。前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,外套与黑色的长裤差不多都湿透了。

凛月在楼门口踢掉进水的鞋子,他把深蓝色的外套脱下来,拧掉了些许渗透进纤维里的水分。

空气很潮湿,他在鞋柜前站了一会后,抱着双臂走向自己的教室。

唔…果然还是先拿把雨伞回家再说吧…
摸着湿透的白色袖子的他,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
当他看向窗外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除了偶尔划过天空的白色闪电外,整个世界都浸染墨色之中。
凛月取出包里挂着小熊挂坠的钥匙,打开了自己的柜子,他发现里面收着的雨伞不见了,仔细回忆了一下后,他想起那把雨伞是上周零让晃牙塞给他的,在几天前它就被自己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箱。

怎么想都是兄长的错。

轻轻将柜子门关上,在不温暖的班里继续待着实在不是个明智之选。将手机等贵重物品放进了岚给他的防水小袋子里后,  凛月轻轻把背包放在自己的椅子上,把衣服罩在头上后,一个人走到了教学楼门口。

雨下的很大,校园里的路灯罩在一片模糊的阴影之中。所幸,狂风没有伴着云彩一起来到,雨点不算倾斜地滴进了地面。
这时候连日常巡校的门老师都不在啊…他坐在门槛上,安静地注视着这滂沱大雨。

太大了。

凛月做出了判断,冒着这么大的雨,一件小小的外套实在是太过于牵强了,就算冲回家就可以换衣服,但这一路上定会腥风血雨,把自己搞得很烂再回家,肯定会被兄长当作没长大的小孩子的。

只能等着雨稍微小一点了…

他将头靠在门边,抱着膝盖,面无表情地看着扑入地面的雨滴。偶尔会有风经过,它加快了衣服上液体的蒸发,也加快了凛月体温变低的速度。
他半阖着眼睑,睫毛在微微颤抖着。

夜深了,雨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意味。

在不知名的某刻,他闭上了眼睛,心里第一次默默地祈祷着黎明的提前到来。

…雨下的这么大,怎么想都是兄长的错。

阿——湫!
他又打了一个喷嚏…

不知过了多久,他睡着了。在睡梦中,他的体温开始向上增长,渐渐的,他的脸颊有些发红,没有人知道这里有一位因为淋雨而发烧的学生。

直到半夜,零撑着一把融入夜色的大伞,冒着雨,拿着装了自己干净衣服和干毛巾的纸袋,找到了睡在教学楼门口的朔间凛月。他发现他时,他已经浑身发热,听不见他的呼唤了。

“凛月?”零将身上的装备放在一边,急切地蹲在了躺倒在地上的男人面前。“凛月,醒醒,兄长来了…”他将冰冷的手抚上凛月炙热的额头,“啊,又发烧了吗…凛月还是像以前一样容易生病呢。”
凛月并没有因为头上特殊的触感而清醒过来,他嘴里小声说着没人听懂的梦呓,僵硬的身体紧紧贴在吸收他热量的地面上。
零发现自家弟弟身上的衣服都是潮湿的,他没有迟疑地抱起凛月,将装衣服的纸袋放进弟弟怀里后,举起雨伞,走入了雨中。

他走的很慢,一步一步都踩得很平稳。雨点敲击着黑伞的伞面,偶尔飞驰过的跑车将污水溅到了零的裤腿,他像是没发觉一样,仍按照稳健的步调前进着。

你还记得腿上的伤口吗,流了那么多血,不疼吗?


街边的小棚子里有人在弹吉他,在雨中生锈的弦音再也弹不出那份想要传达的心情。
晕染在雨雾中的明黄色灯光为零指明了回家的方向,他没有驻足于小棚子前,而是选择抱着他的整个世界继续向前行进着。
吉他的声音穿不透雨声,它不柔和,不清澈,但那人仍然在演绎着没人倾听的情歌。脱离开浮世尘华,洗净了一身灰尘。
在目送那个抱着人的男人离开后,他终于有些落寞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整条街道再次只剩下喧哗的雨音。

垃圾桶被挤压成了扁片,腥臭的城市垃圾混合着不知名的液体一起在街上漂流着。

你怀里的人已经成了那副模样,还要坚持吗?

当半身湿透的零将凛月放在沙发上时,雨停了。
在零会房间换衣服的时候,凛月睁开了一只眼睛,确定自己在家以后,他才如释重负地回到了白色的梦里。

零穿着兔子拖鞋走到了凛月身边,他拿着白色的毛巾轻轻地为弟弟擦着头发。等到毛巾离开凛月的头时,他黑色的头发已经变得像一朵绽放的花。

接着是换衣服。

零将浴袍摆在一边,随后便将手伸向凛月针织衫。轻柔一点…他小心地将米色的针织衫顺着凛月抬起的手臂褪了下来。
这时凛月已经醒了过来,他坐起身,看着兄长把针织衫放到一旁。零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,那眼神让凛月有点不自在。
他别过头,没有回应零的目光。
“…谢谢兄长把我送回来,不过脱衣服这种事情,我还是可以自己来的。”
他像平常那样站起来,像平常那样走向自己的房间,他装作自己没有虚弱地扶着墙壁,假装忽略掉眼前的天旋地转。

喂,坚强点,以前那么多次都挺过来了,这次可不能在他面前示弱。

凛月走进了房间,他打开灯,看了一眼站在走廊里望着他的零,摆摆手后关上了房门。

黑暗,黑暗。
他站在房间中心,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后进入了浴室。

被水声淹没了,————。

三个小时后,不放心凛月的零悄悄地打开了弟弟的房门,他看到地板上堆着凛月湿透的衣服。房间里一片黑暗,只有浴室里亮着灯。

“凛月?一会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零的语气很温柔,“吾辈买了汝喜欢的甜点。”
“凛月…请回答兄长…”他轻轻敲了敲门,“不要吓唬兄长啊,这种玩笑吾辈可经受不起…”零站在门口竖起耳朵,努力地想要听见浴室里的声音,但过了很久,他都没有听到凛月的回应。
“凛月再不说话的话,吾辈可就要进浴室了哦,汝不是最讨厌吾辈这么接近汝了…”

吗?

他打开了浴室的门,只见凛月沉默地躺在盛满水的浴缸里。水已经不再冒白气,想必已经凉透了。凛月紧闭着双眼,抱着膝盖安静地泡在透明里。

镜子中的零焦躁不安,镜子里的凛月安然沉睡。

“凛月!”零将再次晕厥的少年从水中抱出,他不顾浴缸里的水撒在自己的睡衣上,“凛月,能听见吾辈的声音吗…坚持住,吾辈马上就送汝去医院…”

“对不起…是吾辈太过于疏忽了…对不起”他将头埋进凛月仍然发红的颈间,声音微弱又带着一丝哭腔。
“等汝清醒过来,可以尽情地骂吾辈…对不起…对不起…”

零抱着怀里那个浑身滚烫而发抖的孩子,在潮湿的街道飞奔着,他穿过无人的小巷,掠过记载着孩童年代美好时光的公园,跨过一个又一个的水坑。
当他再次路过那个破烂的小棚子时,零惊奇地发现棚子里已经没有人了。但他没有停下来思考,仍然抱着凛月飞快地前进。

星光会指引你前行的道路。
零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吟唱着无人听懂的歌谣。

到了…红色的灯牌在黑暗中分外耀眼。

零大口喘气,当他目送着凛月被护士推进诊室,才彻底放松,坐在了大厅的椅子上。他没有发现,汗水已经濡湿了他的长发。他没有察觉,他的双手颤抖得厉害。

求汝了…就算是梦也好…

在所不辞?

自欺欺人。

零双手合十,面容惨白地坐在散发着他所讨厌的铁锈味的椅子上。



如果你能忘记我,如果你不能那么爱我…
为什么要那么爱我?让我获得这样的结局?
这是爱吗?这是爱吗?

再次看到凛月时,那个孩子安静地躺在一片洁白里。他的手背上插着一根细管,细管的末端连接着装有莫名液体的小瓶子。
零握住了凛月没有打吊针的那只手,他抚摸着那只惨白而一动不动的手,眼泪顺着脸颊划落,掉在了光滑的地板上。

一切都是吾辈的错。

获得翅膀的天使,被束缚在了地狱。


“我看到白色的鲜花从我的脚底下长出来,它们包围住了我,温柔地守护着我。”

我能感受到,在浑身湿透时,它们平稳地送我回到了家。
我能感受到,沉浸在透明中,是它们拉我出来,将我拖回了这个世界。
在恍惚中,有一道简单的吉他声一直呼唤着我…

所以说,为什么兄长力气那么大啊…个子也高…明明是差不了多少的兄弟,结果在身体素质上完全不一样啊。




当朔间凛月睁开眼睛时,朔间零正握着他的手,跪在他的床边。他的头正歪在凛月的腿边,看起来睡得正熟。

凛月慢慢缩回手,他将零散乱的一绺头发别再他的耳后。这样一来,敏感的零立马就睁开了双眼。

凛月正躺在床上微笑着注视着他。
他红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依赖,虽然脸色仍然苍白但总体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。

零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他深吸一口气,他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从地上爬了起来,“凛月…是吾辈的错…是吾辈…”

“不…”

凛月开口了,他声音沙哑,“是我自己的问题,兄长能这么照顾我真是太好了。”

“不过仔细想想…怎么都是兄长的错…”

他笑着闭上眼睛,“我肚子有点饿…正好医院附近的那家甜品店做的东西还挺好吃的…所以…”他向零比划了一个圆。

“不可以哦,凛月~” 零放松下来,他将一杯热水递到凛月面前,“来,先喝水。多喝点病就可以好的快哦~”

……?

“可我想吃蛋糕。”

“把水喝了,然后吃药,一会就要吃晚饭了,吾辈给汝买了医院订做的便当哦~”

“那什么时候吃蛋糕…宵夜?我可以吃宵夜吗?”

“不可以哦,凛月还在生病,吃蛋糕的话…虽然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吾辈实在没劲下楼去买了…再原谅吾辈一次?”

……

“我决定第一次也不原谅你了。”

“唔…”

“所以说…先把这杯水喝了…”

“不,你卖萌也没用,没有蛋糕我不喝。”

“乖…”

“不。”

“…吃糖,然后喝水。”

“只有糖是不能打动我的,没有蛋糕我是不会松口的。”

“吾辈亲你呢。”

“那我就立马出院搬到真~绪家居住,你就一个人待着吧。”

“吾辈可是最怕孤独了…”

“不想一个人住就别做那种很烦的事情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

“所以说,明天再吃好不好,凛月身体还很差,今天就算了。”

“这是最后的底线,明天再没有我就不喝水了。”

“谢谢凛月…”
零突然向前凑去,他掀起凛月的前发,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
“喂,突然这样…”

零笑着坐在了病床上,他没有管他说着什么,他只是合上了双眼,慢慢躺倒在了凛月身旁。

“晚安。”

凛月也没有了脾气,他伸手环住零的腰,和他紧紧地贴在一起。

“就算没有蛋糕,我也会好好喝水的。”

“就算没有那个吻,我也会好好养病的。”

“谢谢了,零。晚安。”

“不过明天,我还是要吃蛋糕,抹了好多奶油的那种。”

嗯。



我们都爱做梦,因为梦境之上充满了那么多幸福,幸福到产生了幻觉,让人以为自己与那个他可以好好相守一辈子。

那就是梦。

他跌倒了,他泡在艳红里,他身边的仪器发出尖锐的叫声。

那就是梦,那就是幻觉,住在小棚子里的人走了,只留下了那把断了弦的吉他。

那就是梦。

在破烂的地下,也可以延续的梦。

那就是梦。

支离破碎可以再次开口。

晚安。


END.






我的天这篇文章的走势和我一开始想的不一样啊!!
节奏感一如既往的辣鸡,没办法。
大家可以自动忽略掉了奇怪的东西,单纯当作糖…
也可以稍微看看那些字,它们讲述了…一个关于爱的故事。
【本来真的是糖!后来越写越不对劲… 零将凛月从学校搬回家的路上 跌倒了 凛月被跑车撞了(前面提到过跑车) 小棚子里弹吉他的少年看不下去 让零陷入幻觉…后来零就把浑身是血的凛月放进浴缸 过了一会再自欺欺人地把快死的凛月送到了医院——然后栗子就便当了 一开始真的想写普通的零照顾凛月的故事…然后…然后…就那啥了´_>`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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